|
“誰關心ｙｏｕ啊！” “自戀！” 開玩笑的問題，自然不能期待過于正經的答案，老徐也從來不會追問。 可這次躺在病床上的老徐，問得很認真：“你喜歡你爸么？” …… 老徐很混蛋，明明知道我和他一樣不會表達，還要追問。 老徐很混蛋，到現在才告訴我。在法國出差時，肝區最疼的那個晚上，他坐在馬桶上接到了我打的電話，滿頭是汗、強忍住痛擠出了一句“不錯！”就匆匆掛斷了電話。 老徐很混蛋，告訴我，新年時接到我的電話，明明在醫院卻謊稱在值班。 老徐很混蛋，告訴我，不希望我因為他的事兒從日本趕回來。可見到我時，第一次他特意理了頭發，第二次換了睡衣，第三次準備了我愛喝的牛奶。 “你喜歡你爸么？” 這也許是老徐最后一次追問，是我最后一次和第一次回答。 脫口而出前，找個借口把媽媽從房間支走。 “老徐，聽好了啊。我只說一遍，你聽好了！” “爸爸，我愛你！” 微笑著，握住老徐有點微涼的手。靈魂脫殼，老徐睡著了，不能再醒。 …… 這就是徐建平——他的一生，雖然短暫卻令人敬佩；他的情感，雖然含蓄卻耐人品味；他的真愛，雖然內斂但深邃綿長…… |